1937年12月的南京保卫战中，古老的南京城墙经受了炮火的洗礼。中国军队依托城墙，狠狠打击来犯日军，其中以光华门、中华门、中山门3处发生的战斗最为激烈。

　　近日，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全媒体记者，和3名小记者一起，在南京市地方志办公室青年抗战史学者胡卓然的带领下，寻访南京保卫战的中山门战场遗迹。

　　日军妄想中国守军会投降

　　中山门的前身是明初建造的朝阳门，“朝阳”二字，意思是这座城门是南京城最东边的一座门，是每天最早迎来朝阳的。1928年，国民政府拆除朝阳门，在城门原址上改筑一座三孔城门，定名为中山门。

　　“中山门是整个南京城的东边门户，城内有很多当时重要的政府机关，地理位置极为重要。”胡卓然说。

　　据记载，在南京保卫战打响之前，日军妄想中国守军会投降。1937年12月9日中午，日酋松井石根向南京投放“劝降书”，其中写道“对本劝告书之答复，应于12月10日正午，在中山门至句容道路之步哨线，由我军收领之”。 日军幻想，中国守军会“从中山门方向举白旗”。

　　12月10日中午，日军派出人员，接近中山门，但没有看到白旗。恼羞成怒的日军遂开始准备进攻作战。从东郊进攻的日军是第16师团，该部沿着城门前的纵深阵地——孝陵卫、陵园新村、西山（今名邵家山）、卫岗一带逐次展开，直指中山门。

　　敌人几日不能前进一步

　　胡卓然告诉记者，担任中山门一带防守的中国守军，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一部和103师。时任教导总队步兵第二旅第三团团长李西开回忆，“我总队主阵地上，战斗猛烈、硝烟弥漫，枪炮声震撼山谷”，“官兵有爱国主义的士气，斗志高昂”，在敌人的猛攻下，战士们仍“浴血拼杀，英勇奋战，”敌人几日来不能前进一步”。

　　日军进攻的士兵在回忆里也承认在中山门附近受到了“顽强的抵抗”，甚至有日军士兵回忆“当面之敌抵抗很顽强，我方似乎不可能前进一步”。

　　战至12月12日夜，中山门前的纵深阵地上几经激战，仍有多处被中国军队固守，但教导总队也付出了沉重的伤亡代价。

　　“同学们，你们看，现在中山门的城砖上还能找到一些当时激战留下来的弹痕！”胡卓然说，从老照片上看，当时中山门是用沙包堵塞上的。进攻紫金山的日军也分兵来攻中山门，但城头上的中国军队死战不退，中山门虽然被反复轰炸，却稳如磐石。

　　战士们冒着炮火填补沙包

　　直接守卫中山门城墙的部队，是之前参加江阴保卫战已受到重大伤亡的103师。该师618团团长万式炯后来回忆，103师618团就守在中山门的城头上，团指挥所设在明故宫午门遗址。

　　战斗打响后，密如蚂蚁的日寇从孝陵卫方向开往中山门，城头上的官兵奋力反击。南京城墙又高又厚，非常坚固，日军虽多，但无法入城。当日军攀上城头，守军就用刺刀将攻城敌兵戳下。“战斗直到天明，城墙脚下敌遗尸成堆”。

　　万式炯回忆，日军用炮兵攻城，想炸毁城墙打开进城通路。守军就事前准备了大量沙包，一旦城墙被敌炮弹击出缺口，士兵立即扛上沙包去填补，没有一人退却。

　　参战的排长田兴翔回忆里如此提到守卫中山门城墙的场景：“敌人的攻势更加迅猛，城墙城门都被摧毁出数段缺口，部队既要堵击敌人，又要用沙袋等障碍物堆堵敌人的击破口，伤亡更重，一连一营换上去，不到20分钟即伤亡殆尽，尸横遍地，敌人也陈尸阵前反复拼杀”。

　　日军通过进攻占领中山门的企图，被一次次挫败了。1937年12月12日夜，南京守城部队接到撤退命令后，才主动撤出中山门。日军派出的侦察队发现中山门一带已无守军，才在12月13日凌晨3时10分小心翼翼“占领”了中山门。

　　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全媒体记者 于峰